最近看了《镖人》，又翻了影评、采访和观众留言，发现大家吵的其实不是电影好不好，而是“武侠”这个词到底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网上说“再见成龙李连杰甄子丹”，听着像送别，但细看片尾字幕——李连杰客串、谢霆锋吊威亚拍了三周、于适真摔七次、陈丽君用的是浙昆武戏功底。这不是谁退场，是好几个人在同一个片场，按不同的功夫路子打架。
以前看成龙，笑点在椅子翻过去、玻璃碎得刚好；看李连杰，是黄飞鸿抱拳时袖口的风怎么动；看甄子丹，《杀破狼》里巷战那几秒呼吸节奏都算好了。《镖人》不一样，沙尘刮起来的时候，打斗慢了半拍就呛进嘴，顺风追人、逆风出刀，袁和平说这是“把风当对手”。这话我信，因为镜头里人物喘气声真变粗了，不是配乐压出来的。
它拍隋末，不是搭个景写个“乱世”就完事。莫家集的粮价、镖局押的不是银子是盐引、阿育娅射箭的姿势参考了吐鲁番出土的骑马俑。这些细节没全塞进台词里，但你看到她拉弓时手肘角度不对，马上会想：这人是不是真练过？不是靠后期加个残影糊弄。
可春节档放这片子，确实有点拧。一家老小坐那儿，前十五分钟没大动作，全是马蹄踩沙、驿站账本、各路人马背影。猫眼9.2分的人说“打得太解压”，豆瓣7.5分的人说“小七的戏像PPT”。不是谁错了，是片子没打算讨好所有人。它把6.5亿主要花在实拍、真打、真风沙上，结果观众第一反应是“文戏咋这么闷”。
有人拿它跟《卧虎藏龙》比，我说真比不了。玉娇龙跳竹林是诗，刀马在沙暴里滚三圈是沙子进眼睛的真实刺痛。这电影不讲“侠之大者”，讲的是二十文一镖，接了就得送到，送不到命抵上。没喊口号，也没给主角特写慢镜头，只是风沙一过，地上留两道拖痕。
它没说谁过时了，也没捧谁是新神。就是让李连杰站边上看，让于适自己翻墙，让陈丽君的枪花不是甩出来而是从腰带里抽出来的。
打戏真，历史不瞎编，人物也不非要伟光正。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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