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闲观岁,落落承欢》姜婳傅司年苏蓁蓁 三年牢狱之灾。姜婳从南城最骄傲的红玫瑰,变成了最懂事知趣的傅夫人。(闲观叶落地,静坐一杯茶是什么意思) 99xcs.com

三年牢狱之灾。

姜婳从南城最骄傲的红玫瑰,变成了最懂事知趣的傅夫人。

她不再为傅司年身上一缕陌生的香水味,掀翻整座城市大吵大闹。

也不再因为他的彻夜未归,歇斯底里跑去质问。

就连最近一次,她在微博热搜上看到傅司年和那个女人的亲密照,管家问她怎么办时。

她也只是淡淡回了句,“无妨”。

随后便转过身去,继续修剪窗边带刺的玫瑰。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默默消化好了一切。

无论是苏蓁蓁的存在,又或是他当年为了将人护下,亲手推她入狱顶罪。

然而,差不多半小时后,傅司年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微微蹙眉,目光忽然落到她明显消瘦的身形上,不由得一沉。

“那些热搜……都是些不明真相的狗仔杜撰的,我已经找人撤掉了。”

“是蓁蓁崴脚走不了路,所以我才抱她回家。”

他鲜少地主动解释了一句,姜婳却只是平静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稍稍抬眸看了一眼,声音听不出一点端倪。

“毕竟苏蓁蓁的哥哥是为了救你而死,你对她好是应该的。”

她说完,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温和的弧度。

身前,傅司年面色微顿,眉峰不易察觉地凝了下。

他事先设想过姜婳可能会有的种种反应,哭闹、纠缠,亦或是崩溃质问。

却唯独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平静。

不知为何,傅司年心中有些不安。

记忆里的姜婳,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张扬。

她会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娇蛮地推开他身边所有异性。

会一次又一次摇着他的胳膊,仰着头要他发誓这辈子只准爱她一人。

可现在,他和苏蓁蓁的照片传了漫天,她却出乎意料的冷静,甚至先一步替他找好了借口。

看着还在修剪花枝的姜婳,傅司年心中莫名烦躁。

“我知道你还在为三年前的事生气。”

他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畔,无奈轻叹。

“蓁蓁无依无靠,若真进了监狱,这辈子就毁了。”

“但你不一样,有我在,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

他声音低下去,带了几分轻哄。

“这三年你受苦了,婳婳,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你想多了。”姜婳却毫不犹豫打断了他,“我累了,不想再谈那些没意义的事。”

话音落下,傅司年也哑了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姜婳下意识扫过屏幕,懂事般回避半步,却不巧摁下了接通。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惊慌的尖叫。

“不好了傅总!苏小姐不知道从哪听说夫人回来您就不要她了,精神受刺激在闹自杀!”

傅司年伸出的手一顿。

他看着落空的怀抱,想解释些什么,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苏蓁蓁崩溃的哭喊。

他沉默了片刻,手终归是垂了下去,只留了句“等我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姜婳轻嘲一声,起身上楼。

透过落地窗,她看着那辆极速驶离的汽车,突然就想起了多年前。

那晚,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迅速蔓延,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宴会厅。

向来怕火的她止不住颤抖,想要逃跑,却被掉落的房梁死死拦住了去路。

周围人都在仓惶逃命,她的求救被淹没在冲天的火光中。

意识模糊之际,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下一秒,傅司年竟逆着人流折返,冲破火光猛地闯入她的视线!

他咬紧牙关将她护进怀里,用身体为她隔开热浪,对她说:

“别怕,我带你出去。”

一瞬间,心跳错了节拍。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近到可以听见男人微微急促的心跳。

那晚,她获救了。

可有些火燃过心底,便再难熄灭。

所以当她得知自己的联姻对象就是傅司年时,她欢喜应下了。

他对她很好,更是在婚礼上发誓会用一生爱她、护她。

可意外来的猝不及防,他的兄弟苏哲为了救他中弹身亡。

血泊中,苏哲只求了他一件事。

“替我……照顾好蓁蓁。”

他答应了,可这份照顾……却不知道从何时起变了味。

那天以后,苏蓁蓁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受了刺激便会发狂。

他则从最开始的应约照顾,到后来主动留意同她有关的一切。

他会记得她的生日,精心为她制造惊喜。

会准确记得她的生理期,哄着喂她喝下红糖水。

会记得她爱吃哪家的蛋糕,忙到脚不沾地,也会在凌晨奔走几条街卖买给她。

姜婳为此同他吵过、闹过。

可他却总是揉着额角,无奈向她表明:

“蓁蓁是阿哲的妹妹,阿哲为我而死,我理当替他护好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年。

直到那天,苏蓁蓁开车撞死了人,慌乱之下仓促逃跑。而监控里拍下的,只有姜婳的车牌号。

所以警察到来之前,傅司年把她抵在了墙角。

他说:“婳婳,你就替她一次。”

轻飘飘的一句话,成了斩断她对傅司年最后一抹真心的利剑。

她被强行关进监狱,背上了杀人犯的骂名……

冷风透过窗缝,吹乱了她的长发。

姜婳深吸一口气闭眼,右手却不受控制抚上小腹。

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就在她入狱的第一个月,被狱霸带头欺负的那天,化作了一滩血水。

她至今都记得那晚,她是如何撑着最后一口气,哀求他们救救她的孩子。

可回应她的……只有不加掩饰的嗤笑。

还有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一句,“真以为自己还是傅少的心上人呢。”

从那一刻起,她才恍然惊觉。

这场三个人的游戏里,她早已成了出局的输家。

“叮——”

突如其来的手机提示音将姜婳从回忆中唤回。

她看向屏幕里收到的照片,傅司年揽着苏蓁蓁的腰,眉眼含笑。

姜婳怔了怔,目光却没有多做停留。

她转而看向女人脖颈间,那条水蓝色的钻石项链。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也是她回来的唯一理由。

第二天一早,姜婳醒来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傅司年。

他满眼的红血丝,整个人遮掩不住疲惫。

“婳婳,昨天发生了点意外。”

见她醒来,他俯身在她面前蹲下,娴熟替她拾起鞋子。

“今天带你去拍卖会,喜欢什么都买回来,嗯?”

脚踝被男人抓住,姜婳这才回过神。

她不着痕迹偏向另一侧,转身避开他的触碰。

“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些补偿?”

傅司年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他微微蹙眉,却又妥协般叹了口气。

“等蓁蓁的状态好些,我就把她送去国外治疗,行吗?”

话音落下,姜婳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傅司年又为何装作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恍惚间,眼前的人影同三年前那场噩梦重合。

她闭上眼不愿再看,唯独嘴边勾起一抹嘲讽。

片刻后,黑色的库里南在拍卖会场前停靠。

傅司年将她带进包间,招手示意负责人员进行今日拍品的介绍。

姜婳麻木地听着,直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定格在末页的拍品,那条水蓝色的项链上。

“傅司年,给我一个解释。”

她顺势翻出昨晚收到的照片,声音带着寒意。

“我母亲的遗物,为什么会到了苏蓁蓁手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傅司年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婳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看着她陌生夹杂恨意的眼神,心脏忽然被一股不安猛地摄住。

“当年的事,蓁蓁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你进去没多久,她就被诊断出了重度抑郁。”

他顿了顿,抿唇迎上她冰冷的视线。

“三年,她自杀了无数次。唯独看见你的旧物才能平静,所以我不得不……”

“不得不?”

姜婳冷笑着打断,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不得不牺牲我母亲的遗物?不得不纵着她把我对母亲唯一的念想送上拍卖场吗?”

“她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她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

姜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傅司年,你的借口真可笑。”

她说完不再言语,闭着眼睛靠上椅背,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疏离。

从傅司年的角度看去,此刻的姜婳不哭不闹,再看不出半点三年前的影子。

她只是安静坐在那,却让他心里无端漫上慌乱。

“婳婳……”他嘶哑着声音开口,“我会把这条项链拍回来,还给你。”

姜婳还是没有回应。

拍卖会开始,一件件古董字画、钻石珠宝轮番展于人前。

但凡稍有品相,傅司年便毫不犹豫举牌,招手示意负责人将拍品送到姜婳面前。

周围不断传来唏嘘艳羡,她却始终神色淡漠。

直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登上拍卖台,她拍了拍手,礼仪小姐捧出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诸位来宾,下面进行拍卖的,是我们今晚的压轴商品——”

女人话音一顿,声音通过传声筒,平添了一丝蛊惑。

“海洋之心!”

话音落下,灯光骤暗。

只余下一道冷白调光束,唯独打在舞台中央的展品上。

水蓝色的钻石项链在灯光映射下愈发耀眼,伴随着周围窸窣的惊艳声,姜婳原本冷漠的表情骤然一裂。

她猛地起身,红酒杯应势脱手。

“啪——!”

一声脆响,众人转头,看清了最上方包间里的人。

一瞬间,议论声入潮水般涌来。

“竟然是傅少吗!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不是苏小姐?”

“她……是姜婳吧!那个肇事的杀人犯?”

“难得傅少这样的男人,不离不弃,甚至为她豪掷千金眼都不带眨。”

“换做别人早就感激涕零了,她怎么看起来还摆上架子了?”

周遭指点的话越来越多,甚至不乏一些对她和苏蓁蓁的对比,和几句不堪入耳的污蔑。

包间里,傅司年眉头一皱,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楼下的人见状噤声,有眼力转过身去不再多言。

毫无疑问,展品被傅司年高价拍下。

对家恶意哄抬,他竟直接点天灯,把东西抢了回来。

众目睽睽下,姜婳阴沉着脸走上展台,刚要伸手。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苏蓁蓁红着眼眶闯了进来。

“姜婳!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死死盯住台上的姜婳,目光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一旁的傅司年身上。

她抬手,一柄小刀毫不犹豫抵上脖颈。

“司年,哥哥不在了,如果连你也要离开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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