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张国家队新春联欢会的大合影,我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
不是看陈芋汐那一袭白裙有多仙,也不是看“梦之队”的含金量有多高,而是在找那个缺掉的“像素点”。
陈芋汐拿着麦克风站在聚光灯中心,妆容精致得像个即将出道的偶像,而在那个本该属于“四人组”的核心位置,全红婵消失了。
这画面太有意思了。
如果你只看这张照片,你会以为全红婵“失宠”了,或者被边缘化了。
但如果你把视线从北京的宴会厅移开,拉到两千公里外的广东湛江迈合村,你会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顶流”。
那个在世界赛场上把水花压得比硬币还薄的奥运冠军,正穿着大红棉睡衣,踩在一张摇摇晃晃的塑料红凳子上贴春联。
没有安保拉起的人墙,没有怼在脸上的长焦镜头,只有她骑着电动车,后座载着老爸,在村里的土路上把电门拧到底。
说实话,这可能是我从业十五年来,见过的最“分裂”也最“合理”的运动员画像。
咱们得聊聊这种“缺席”背后的逻辑。
这不仅仅是请假回家过年那么简单,这是中国体育偶像生态的一次剧烈分层。
以前我们讲“金牌机器”,讲究的是整齐划一。
大家穿一样的队服,说一样的场面话,在一样的场合露出一样的八颗牙齿。
但现在?
陈芋汐和全红婵,正在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的象限。
陈芋汐是典型的“精英叙事”。
上海姑娘,出身体育世家,谈吐得体,英语流利。
她站在联欢会的舞台上主持,代表的是国家队“官方形象”的极致——优雅、可控、国际范儿。
她是那个完美的“门面”,是赞助商和协会最放心的公关资产。
而全红婵?
她是野生的。
她在社媒上跳着那个有点魔性的“钱途似锦”手势舞,甚至毫不避讳地把“搞钱”和“盖房”摆在台面上。
你看她家里的动静——第一套新房还在装修,第二套刚动工。
这种赤裸裸的、带着泥土味的真实感,恰恰是现在体育圈最稀缺的硬通货。
我不觉得全红婵缺席联欢会是“不懂事”或者“搞特殊”。
恰恰相反,这可能是一种极高明的、甚至带有保护性质的“隔离”。
想想看,过去三年全红婵经历了什么?
只要她一露面,就是海啸般的流量。
粉丝的狂热、代拍的围堵、甚至某些极端饭圈文化的渗透,早就让这个17岁的姑娘透不过气了。
把她放在北京那个名利场里,让她穿着晚礼服去社交,去应对那些推杯换盏,对她来说可能比跳207C还要难受。
回到迈合村,才是她“回血”的方式。
这里有个细节特别戳人。
网友拍到的视频里,她自己打车,身边没有助理,没有保镖。
这种“平淡”,在全红婵身上简直奢侈得吓人。
在村里放鞭炮、骑车、在大伯家陪爷爷奶奶,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其实是她在重建自己的心理防线。
这也让我想起当年NBA的罗德曼,或者网球界的李娜。
当然,全红婵没有那么叛逆,但她们的共同点在于——拒绝被“标准化”。
竞技体育最残酷的地方不在于身体的衰老,而在于心理的枯竭。
我们见过太多“乖孩子”在重压下突然崩盘的案例。
全红婵在2025年全运会之前,选择彻底回归乡土,这是一种生存智慧。
她需要确认,自己除了是“全红婵”,还是迈合村老全家的孙女,是一个可以穿着拖鞋满街跑的野丫头。
这种“地气”,是她保持赛场统治力的根基。
如果连这点烟火气都被剥夺了,那那个在十米台上灵气逼人的天才,恐怕早就被压力压垮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
舆论对这种“缺席”的宽容度变高了。
十年前,如果一个奥运冠军缺席集体春节联欢,可能会被扣上“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
但现在,大家看着陈芋汐在台上光鲜亮丽,看着全红婵在村里灰头土脸,竟然觉得“都挺好”。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体育审美终于进化了。
我们开始接受运动员是多面的。
我们可以欣赏陈芋汐的精致与得体,也能拥抱全红婵的粗粝与真实。
陈芋汐向左,走的是传统精英体育的进阶之路,未来可能是国际奥委会的官员,是体育外交的名片;全红婵向右,走的是国民闺女的路线,她的商业价值和影响力,恰恰建立在她这种“不装”的性格上。
至于那张合影里少了一个人?
这根本不重要。
真正的统治力,不是一定要站在C位拍照,而是当你不在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讨论你去了哪里。
全红婵在村里骑着电动车绝尘而去,留给镜头的那个背影,或许比她在领奖台上的任何一次微笑都更像一个“人”。
2025年的全运会还有不到两年。
到时候,那个从迈合村泥土路里冲出来的全红婵,和那个在聚光灯下打磨得愈发完美的陈芋汐,又要在十米台上碰面了。
到时候,是穿着晚礼服的稳,还是穿着棉睡衣的狠,能笑到最后?
这戏码,可比春晚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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